·出发的地方
这场雨仿佛下了一个世纪。湿湿嗒嗒连温度也一下子跌进了阴冷时节,厚实的大衣再次从压箱底中抽出挂上衣橱,人们的埋怨声渐起。三月的雨水溅在大地山掀不起一丁点的灰土。一尘踏一尘,由不得驻足转弯,青春就到了一个尽头,来时的路竟没有足迹可寻。彷徨回首,想要一种步步生莲的美好姿态。
只是当我重回旧地,想起我不完美的爱情,依然没有办法美好。我看着那些只言片语,那些你我曾经共同的温情,末了我迷了眼恫了情。我每次经过都会不知道要怎样让嘴角上扬,人们都说你太善良,而我只是想在自己还可以不顾一切去爱的时候让你明了我的心思。我想爱你到终点,怎就这样难。
你失掉的只是一个女子爱你的心,而我失去的却是我对爱情的整个信仰。哪怕回到出发的地方,给我一个懵懂的机会,竟也是放不下防备。我不是真的以为爱情应该绝对,只要一个吻有钻石的美。我不是钻石,只是一粒微尘。在时光的洪流中被抛向不同的境遇,不得知。你以为给我整个天涯浪漫,而我却以为是海角放逐,对世间万千亦不会有太多的思量,没有朝夕相伴的温脉,心若没有方向可以沿途指导,也会如这天气阴霾潮湿。春不暖,花不开。
想起你写的那句话,你不爱我我很累,你走了我就白累了。换一个位置,坐在你来时的地方,朝向你离开的方向,此时彼刻,心无波澜烟尘过。丫头说,说了再见的人才会回来。我说,那就不要回来,谁稀罕。于是就去改QQ签名,想说,任何人都不值得我荒废,硬生生的话语抵在心口很难受,终究只留下任何人三个字。任何人都可以让我悲伤,但伤痛总会痊愈。任何人都不会让我绝望,因我保有我独立得心灵。
·抵御
晚上和同事吃完饭作为道别,明日就是在公司的最后一天。饭桌对面坐着位长相很对不起群众的韩国人,我们一致不满表示讨厌高丽棒棒。出门坐车和同事告别正欲抬脚突然被路边窜出的木兰撞到,幸亏同事拉了我一把免去被撞倒的尴尬,未及反应过来肇事者已逃之夭夭。疼痛感从小腿开始蔓延,我低头抚摸痛处。公交司机还在等我,同事紧张得问我有没有撞伤,我摇头。上车后转头看车窗外她一脸担心,我挤出一个笑容,车子启动迅速带走她的脸。
托着微痛的腿回到住处,在黑暗的房间中竟一时不知如何安抚情绪,将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没有人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要我以后小心一点。于是给自己一个微笑要自己坚强,有泪水悄悄盈上。
·收拾
终于结束了工作回到家中,如果没有父亲派来的司机真不知道这么多行李我要如何带回来。东西整理了一半,其余的依旧堆积在木地板上,无心收拾。桌上堆满了书本和杂物,望着梳妆镜中的自己,还有一张稚气的脸,但眼神涣散。
洗漱完毕关上门,习惯性地开音乐点一支烟,有轰隆隆的雷声从天空中传来,彷徨得不知该做些什么。
人心是江湖,英雄只是造梦的产物。
我的生活从上海开始,变得暗淡无光,东方明珠照不亮我,黄浦江冲刷着我,人群要将我淹没,世界酷又多疑,所以我在考虑遗弃它。
我最讨厌人海如潮的南京路,尽管我和朋友的好几次见面都约在那里碰头。因为上海太大我怕迷路,如果找不到路我就去人民广场乘地铁。当然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的可笑想法。
有大雨落下来了。
·怀疑
有一个晚上从朋友的住处急匆匆赶回家。路途太远,我坐在车上像死过去,只好选择下车,沿着熟悉的路牌走回去。
路很长,我的鞋子不合脚,有点痛。终于我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犹如烂泥。我突然想,我这样究竟是在干什么呢?这究竟是不是当初想要的生活?
答案是也是也不是。我记得我刚毕业时对小穆说,我想过一个人的日子,不要依靠父母,我可以的。于是愤然跑开繁杂压抑的家,一个人租房子上班下班。每个月支付完房租水电费,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打个尾牙祭都要咬咬牙。现实的确是现实,前面没有任何形容词。
间隙回家面对父母的时而苦口婆心时而暴跳如雷,想要立刻逃走的念头立即占据上风,悟住耳朵但心却聒噪。
上海是个巨型城市,但是想拥有十几坪的自己的房间,做梦吧,由个几坪就不错了。在类似的大城市打拼,如果没有祖屋,没有父辈的支持,那么这辈子就为买间破房子奋斗吧。还要奢求什么阳台、落地窗,那就等着天上掉下来个道明寺。这年头,不是谁家都能有东南西北四个厕所,买艘游艇跟买个救生圈一样。
偶尔下班归来看到黑洞洞的窗户和冰冷冷的锅碗会有点伤感,生病了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流泪呻吟的时候就会有点软弱。
一个人目光呆滞地平躺在床上时,忍不住想,自由到底是什么?
·杂
属于我们的城市是我们生长的城市,城市很大,路面很宽,到处都是人流,街头巷尾都是难闻的汽车尾气。我哥哥长了一张干净清秀的脸但是还是找不到女朋友,徐兵依然不愿意结婚男友一怒和她分手,她感叹了一下就跟没事一样全然不顾自己也老大不小了。Benji潇洒地辞了工作去成都玩了一圈再来上海找工作恰遇金融危机 工作也不着急,问我清明放哪三天去哪里玩,牛逼吧。小穆每天战战兢兢地在公司上班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过我觉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像没有骨头的阿布了。之同学失业后一蹶不振师姐抱怨工作太累汪汪说姐姐我们合伙做生意吧。
我以前听陶喆的《黑色柳丁》,在漆黑的歌厅我反复学唱那句,其实我是个没出息的小丑,不该一直做梦,反复唱,变成呓语。那个时候的我不在意,没关系,我还小,世界还未对我敞开,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时间会改变一切。
现在,真的没关系吗?我TM已经25岁了,我看着前面跑的人,浑身伤口,早已经奔跑不动,他们一直回头看,那种惊恐的眼神,那种恐惧,我迟早会和他们一样。
路是没有终点的,前进是永无止境的,停下来吧,笑笑前面的煞笔。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