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潮声。灵魂特刊 」与朋友的一场友谊
蒙田把文学看做一种友谊。
多年来,由于各种各样的机缘,我结识了许多天资聪颖爱好书写的朋友。他们都是些特别都市的人,年轻时髦,迷离复杂,有着很好的教育和不错的职业,也有着悠远的爱情理想和轻叹的恋爱悲欢。他们把时装款式的更替当做四季的花开花落,但偶然的擦肩而过却成为一生的痴情迷恋。
其实,我们彼此年龄、经历、性情各不相同。相同的是,我们对于城市生活的沉溺:习惯于喧哗背后的冷寂,拥挤当中的疏离,冷漠当中的热烈、骄傲之后的虚弱,困惑于孤独却也醉心于孤独。
周国平先生说,人的精神性自我有两种姿态。当它登高俯视尘世时,它看到限制的必然,产生达观的认识和超脱的心情,这是智慧。当它站在尘世仰望天空时,它因永恒的缺陷而向往完满,因肉身的限制而寻求超越,这便是信仰了。
智慧与信仰的产生都需要一个激发与认识的过程,这些细节的完善给予了我们不同的人格特性,灵魂也因此而不同。现代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都认为,人永远是孤独的个体。然而,我却一直渴望能有人与我的灵魂同行。
那时天地尚清,一切带着新鲜的青涩之惑,我与小穆相识于单纯快乐的初中校园,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最重要的朋友。我们并不是简单意义上那种一起上学放学保持同一步调一起上厕所的好朋友,我们是前后座,每天黏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更重要的是,我们写信,而且必须是通过邮局传递的信件,保持着一个星期两封信的频率。教育和生活让我们学会了思考,却也困惑于这个世界。我们开始接触到更多知识与观念,在村上春树的小说中我们读到了孤独与死亡的思考,在视觉系摇滚中我们看到了颓废与极致的美,我们甚至在信件中讨论过对战争的恐慌,祈求世界和平。
我仍然记得她在信里对我说,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其实很需要一位长者指导方向,可惜没有,所以我们要彼此在信件中记录下所思所想,共同探索和前行。
我把这种心灵上的交流当成是友谊的最高境界。那几年的时光因为有一个心灵上的伴侣而不再单薄乏味,你不能拒绝这种方式,因为你不会拒绝和心灵交流。诚然,灵魂永远只能独行。当一个集体按照一个口令齐步走的时候,灵魂并不在场。当若干人朝着一个具体的目的地结伴而行时,灵魂也不在场。不过,在这些时候,那缺席的灵魂很可能就在不远的某处,你会在众声喧哗之时突然听见它的清晰的足音。
所以我总是喜欢在深夜记录,剥开内心的种种阻碍,认识一个未知的自己。在成年之后,我对生活以及自身从未停止过思考,很多时候因为不知出路在哪里而遗失了信仰。庆幸的是,在最为偏执疯狂的季节里,我遇到了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朋友。之后长达七年多的通信时光,至今仍在继续。我们以一种最朴实殷实的方式袒露灵魂游走时刻的心境,游历于不同城市之中却能听见彼此灵魂的声音,仅凭文字延续不变的友谊。
即使两人相爱,他们的灵魂也无法同行。世间最动人的爱仅是一颗孤独的灵魂与另一颗孤独的灵魂之间的最深切的呼唤和应答。
你写的东西就是好。
一直觉得你入错行了,不去做书写文字的营生有些浪费!
最起码你去报刊杂志社混混,多写点东西出来。
欣赏雅作!